{/if}

“哈圈春晚”直播启示录:当综艺把叙事交给意外与现场

首页 » 娱乐新闻 » 正文

作者|莉拉

一场总决赛直播6小时,到凌晨12点半,一周后还能留下什么?

9月12日,《说唱巅峰对决2026》总决赛“峰”神之夜收官。这场从晚上6点开始、一路播到零点半的直播,被说唱圈不少人称作今年的“哈圈春晚”。

让人意外的,是节目收官之后,大家还在反复翻找当晚的细节。Yamy、弹壳的名人堂感言;TopBarry临场嘴瓢,杜海涛迅速接话救场,严浩翔在台下憋笑,成了“神级救场”切片……在一周内迅速成了哈圈新梗。

类似的场景今年反复出现。《乘风2026》的舞台跑调、破音和那些来不及被后期修剪掉的毛边,成了直播间里的热搜来源;艺人的现场反应、后台互动和后续回应,又把舞台继续往下延伸,组成新的话题链条。

这些原本只存在于现场几分钟里的内容,一场直播结束之后,还在社交平台继续发酵。

图片

今年成了综艺直播的大年。市面上的S 音综几乎都做了直播策划,其中有艺人的后台直播,也有舞台直播真人秀录播的交叉模式。

直播带给一档综艺新的传播生命:舞台即时与观众产生了互动,观众的反馈变成了直播的一环。哪怕舞台结束了,事件也还在发生;节目播完了,话题还没结束。

过去的综艺生产,更多时间留给导演去整理素材、调整节奏、重组叙事。今天,镜头打开之后,现场本身也开始承担叙事,观众会等着下一秒发生什么,社交平台又会把现场某个瞬间再次放大。

当故事越来越多地发生在镜头打开之后,导演要怎样重新组织一场直播?

带着这个问题,娱乐资本论对谈了《说唱巅峰对决2026》总导演左近。从一场6小时“哈圈春晚”留下的锐评与名场面出发,拆解直播如何进入综艺的制作、叙事与传播,并进一步观察:直播正在怎样改变综艺导演讲故事的方式?

#本文已采访两位相关人士,他们也是「娱乐资本论」2026年采访的第286~287位采访对象

图片

观众想看的故事,正在从被讲述变成“自己发生”

在录播时代,导演的重要能力之一,就是从大量已经发生的事情里找到值得讲的那一条。

观众则是在节目播出后,进入已经整理好的叙事里。

但现在,这种观看关系正在松动。

今年年初,浪姐的现象级热度就很典型。即使很多跨界的姐姐不具备足够撑起舞台的唱跳实力,但绝对真实的舞台呈现,还是让观众的需求被满足。

《心愿便利贴》的跑调现场成了综艺里传播度最高的内容。出乎观众意料的“差”,反而本身很快成为讨论点。披哥初舞台的曾辉、陈若轩“卧龙凤雏”的跑调,也是同样的效果。

在直播中,表演结束之后,台下反应、嘉宾对于舆论的回应又继续补上第二轮内容。候场的艺人看舞台返送的第二现场也被全程直播。

张彬彬、曹骏看《野人》舞台的reaction片单,又在真人秀中被张彬彬刷到,完成了一次“套娃”的reaction,被节目组剪辑放出来,变成一个出圈片段。

图片

今年《说唱巅峰对决2026》总决赛直播,对追这个IP的观众们来说,是一个久违的惊喜。因为“说唱系列”的上一次直播还发生在2017年。

事实上,并非节目组不想直播,而是每一季说唱系列的节目,对导演组和观众来说,都存在一条很长的“故事整理线”。

在过往的录播节目里,除了舞台之外,重要的还有发生在rapper之间的故事本身。这一季的“野狗帮”就是很典型的一条群像支线。第一轮比赛失利后,TopBarry、Melo、Rapeter、弹壳等人因为自嘲“被踢成路边野狗”组成这个松散的团体,一个比赛结果里的玩笑,慢慢变成rapper之间反复接梗的关系,也成为观众持续讨论的新故事线。

图片

新说唱系列从体育馆海选、选手真人秀、舞台表演同时进行,前期累积下来的素材量非常大。左近开玩笑说,体育馆海选如果直接直播,“朋友们得看到天荒地老了,陪着我们一起熬夜”,从物理时长上就很难成立。

但左近也敏锐地观察到,这些年观众对于导演在综艺里的“叙事”越来越敏感,甚至很多时候是排斥的:“观众逐渐开始被艺人自然流露出来的状态吸引,他们会觉得艺人本身的活人感,一个人说了句没那么规规矩矩的话,做了一个没那么符合既定人物形象的动作,更符合他们想看的‘真人’。”

同时,观众想要看的舞台综艺“现场”也越来越真实。

这也是左近决定让《说唱巅峰对决2026》总决赛以直播形式展开的原因之一。

在她看来,说唱综艺这些年一直绕不开一个讨论:节目里的那些“夯爆了”的舞台,那些高票的rapper,不经过后期修音是否真的有很好的现场能力?

对于音乐节目来说,直播本身就是一次很直接的现场检验。

尤其是说唱,歌词密度高、节奏变化快,气息控制、情绪推进、舞台调度都需要艺人自己完成,后期能够帮忙修饰的空间被压缩之后,观众听到的是一整段完整的现场能力。

图片

左近认为,《说唱巅峰对决》这一季的rapper都有经得起检验舞台经验,所以总决赛选择直播,也带着一种“把现场拿出来给大家看”的意味。

她希望观众真正看看这批rapper站在直播舞台上能做到什么,也希望借此向行业释放一个信号:“说唱歌手同样具备完成大型音乐直播的能力,未来可以进入更多音乐节目和演出现场。”

一场直播里,观众开始拥有了新的观看位置。他们提前知道直播正在发生,也知道有很多东西无法被后期做减法,于是会主动盯住那些“下一秒可能发生什么”的时刻。

左近把这种变化概括成“新的讲故事的方法”。

节目、艺人、导演和观众已经处在一个实时互动的场域里,弹幕和直播同时发生,短视频切片又从另一端接进来。

《说唱巅峰对决2026》总决赛里的“救场”,把这种观看心理表现得尤其明显。

节目组提前做了大量提醒。台上的rapper知道自己正在直播,也知道每句话都可能被实时听见,整晚的表达反而变得格外谨慎。社交平台上的讨论逐渐盯向了另一个方向:什么时候有人会先绷不住。

于是,弹壳最后拿到奖杯后显得有点狂的感言,被网友笑称“谦虚了一整季,最后终于不装了”。ICE脱妆的粉底液、Topbarry习惯性的口误,就变成了被观众抓住且津津乐道“我就知道”的梗。

图片

这些细节从总决赛中的一个几秒钟,变成了单独的短视频切片,形成了内容的二次传播。

图片

导演开始学着创造一个公共话题的场域

观众开始守着“现场”的即时互动,和同好随时交流,在弹幕judge一切,导演面对的工作也随之发生变化:导演开始设计一个公共内容场,而不是只设计一张节目单。

9月11日下午,正式比赛前一天,15位晋级rapper已经和严浩翔、谢帝一起进入“热嘴局”直播间。聊舞台、放狠话、互相回应,这场直播承担的任务很轻,却很重要:先把这群人重新聚到同一个公共空间里,并且为接下来的正式直播预热。

观众与rapper就这么提前在直播中进入了话题场里。与浪姐、披哥系一样,一周预热的内容铺垫了观众对直播的期待点,讨论从此刻开始临近峰值。

图片

第二天晚上6点,总决赛真正开始。15位rapper争夺名人堂Top5,18首歌被拆进6个多小时的直播时间里。

从节目结构上看,一首歌只是其中一个节点。每个节点之外,看似“冗长”的social环节,放到直播语境里其实同样重要。

导演提前设计的东西,变成了“这里有没有事情可以发生”。

前置的选手VCR里每个人有不同的故事,歌唱完之后有票数,票数之后有人物交流;严浩翔、谢帝既是赛事组,也会和选手交流;共同比赛了一季的人,又会在这个时候互相送寄语。

这些设置都会决定现场有没有新的讨论节点。左近提到,之所以在每首歌之后留下这些空间,就是希望“会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好玩的小点”发生。

总决赛当天,正是有talking解释Yamy耳返“听不见”,她《浮游生物》舞台的高完成度才再次凸显了歌手本人的现场能力。严浩翔在现场学莆田话版的“哥你觉得呢”,也成了对一整季梗的call back。

图片

每一个事件都发生在同一条直播时间线上,观众也就拥有了连续参与的机会。

相比起《乘风》《披荆斩棘》这样全程直播的节目,《说唱巅峰对决》仅在总决赛的直播并没有接管整档节目的叙事。

它接住的是前面已经积累了一整季的情绪,把最终结果重新放回现场。左近说,到了最后一期,节目组“并不想再去制造任何的矛盾冲突”,更希望把舞台“尽可能多地、尽好的去呈现”。

一张节目单解决的是“接下来播什么”;一个公共话题场解决的是“接下来有什么值得所有人一起聊”。

这两件事,看起来很接近,做出来的节目却完全不同。

导演子路与河豚君分享了一个某个唱跳类节目直播项目经历。她表示,整场直播更接近“晚会”。她提前写好逐字的艺人主持稿,节目依旧按照固定节目单一项一项往下走,主持人负责串场,艺人照着提词器往下说,再加一个抽福袋、送手机的环节。

制作团队原本想做的是一个主题型的现场,让人物自己玩起来,但节目落地时,能够被自由发挥的空间却已经被节目单和串词占满。

直播感因此很难靠增加一个抽奖、一个互动、几个“让大家嗨起来”的环节完成。

当一档综艺需要同时面对舞台、选手、主持、观众和社交平台,它的导演也开始拥有一种新的工作:提前搭好一个足够稳定的现场,再让里面的人和事情自己把话题推向下一步。

图片

AI作图 by娱乐资本论

图片

为了让“意外”真的发生,制作端反而需要更多准备

比起曾经“快女”“快男”时代,当下的观众打开直播间,等的除了舞台,更是录播节目里难以出现的意外。但对于导演组来说,在直播开始之前,要做的却是一轮又一轮排除意外。

嘴瓢、笑场、临时梗、突然冒出来的反应,可以成为有趣的“讨论点”;声音通道问题、舞台装置卡住、艺人错位、导播没跟上、翻台超时,这些则必须被提前处理。

直播最耗神的制作命题,就在这两个“意外”之间。

《说唱巅峰对决2026》总决赛的直播准备,先从把整晚流程跑通开始。在直播前一周,导演组内部就已经进行了多轮的彩排和备播预录,确保总决赛的顺利进行。

8、9、10日,艺人才艺彩排和内部流程彩排连续进行;11日,节目组又做了一次完整的带观众彩排预录;12日正式直播。

11日这场预录还承担了备播功能,线上出现技术问题或画面卡顿时,可以作为兜底版本。左近算下来,这次总决赛比普通录播多出了大约2到3天、2到3次流程准备。

一场6个半小时的直播,也早在正式开播之前被拆成了无数个时间单位。

总决赛一共准备了18首歌,左近和团队提前做过完整测算:不带Talking,光是所有艺人的舞台就已经需要4个半小时,再加规则宣布、人物交流、颁奖等环节,时长自然继续往后走。

图片

直播当天凌晨12点半结束,对于观众来说漫长,对于制作团队来说,它其实早就写进了流程计算。

一整季积累下来的故事,最后往往要在一场直播里完成收束。

前11期完成的是人物、作品、关系和观众情绪的累积,总决赛承担结果兑现。到了直播现场,每一首歌、每一次票数公布、每一轮人物交流,都需要放在和观众的同一时空里向终点推进。

导演面对的是一个已经积累很久的故事,留给现场调度的则只有几个小时。

子路告诉娱乐资本论,她做过的直播节目里,结果公布是最难提前落听的环节。从现场投票统计,到主持人走上台宣布结果,真正能留给幕后调整的时间通常不超过10分钟。

为了覆盖不同结果,导演组会提前准备多个版本的台本和舞台,结果出来之后,导演组还需要迅速对应台本,并同步艺人专场、主持人、导播和现场技术部门。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都会产生事故。

图片

(子路提供的文字版直播台本)

因此,比起节目录制,直播对流程的要求更高、更精确。

左近表示,直播流程需要“简单和清晰”,18首歌对于一场总决赛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体量。舞台又要维持录播标准,保证美术的丰富度和复杂程度,意味着每一次翻台、每一次上下场,都需要更精确地计算时间。

人手也会因此重新分配。

左近提到,直播前PD需要提前给艺人带位、准备Talking点;舞台、道具等技术工种需要增加人手,部分工种人数甚至会比录播增加一倍以上。

真正让制作团队紧张的,是那些观众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小问题。

总决赛当天,一个数控装置出现卡顿,帘子只展开了一半。屏幕前的观众几乎没有察觉,导演组已经在现场判断这个问题会不会影响后续流程。

左近后来复盘时也提到,直播现场遇到状况时,最高负责人需要保持冷静,团队提前准备循环片、广告片等兜底内容,现场出现问题后继续往下跑。

甚至连观众的提问,也进入了这套前置准备。

《说唱巅峰对决2026》前11集播出之后,节目组提前收集微博、抖音网友的问题,从中筛选内容,再由严浩翔、谢帝在总决赛现场问出来。原本设计的选手之间互相提问,因为整体时长压缩而减少。但前11集里观众遗留、好奇的问题,被放在了一场直播里完成回应。

只有直播硬性流程机制的顺利运转,才能保证现场发生的“事件”足够充分,足够丰满。

当舞台、技术、人员、时间全部准确无误,艺人才拥有足够空间去临场表达;只有主持人和后台已经准备好多条结果路径,真正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结果,才可以完整地成为一个现场瞬间。

那些直播里的灵光一闪,更是在“控制”与“临场”之间磨合出来的火花。

毕竟,观众等的是“终于有人绷不住了”,而节目组要保证的是,真的有人绷不住时,整场直播依然接得住。

本文来自投稿,不代表本站立场,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dingjichong.com/new/xmo/148164.html
 推荐视频

深渊无间

任嘉伦 秦俊杰

兰香如故

刘学义 谭松韵

娱乐百分百

徐熙媛 徐熙娣 罗志祥 黄鸿升 简恺乐 敖犬 廖威廉

无上神帝

溪林 郭懿骧 关帅 冷泉夜月 季骜杰 钟巍 烈之流星 蘭雨馨 张妮 徐翔 Akira明 柳知萧

真情国语

李司棋 刘丹 薛家燕 关海山 蒋志光 苏玉华 郭少芸 刘少君 刘恺威 谭倩红 卢庆辉 张慧仪 黄智贤 罗霖 曾江 邝文珣 苑琼丹 郑子诚

锦心似玉

钟汉良 谭松韵 何泓姗 唐晓天 吴冕 方晓莉 颖儿 刘芸 李晟 斓曦 丁洁 孙雪宁 郑好 马伯全 孙佳奇 虞朗 李芸 崔尔康 侯长荣 马少骅 彭杨 傅淼 黄曼 闫勤 强宇 龚珏睿 傅铂涵

现在就出发 第四季

沈腾 白敬亭 王安宇 贾冰 杨迪 金靖 郭麒麟 黄景瑜 范丞丞 王楚然

亲切的善珠小姐

沈利煐 宋昌义 崔贞允 郑英燮

法医秦明之龙番往事

俞灏明 史策 王晓晨 刘天佐 马吟吟 范雷 姚安濂 吕一丁 都桂宇 马嘉铭 魏晓东 尹智玄 李萌萌 孙鹏滨 李沐泽

吞噬太阳的女子

张申英 徐河俊 尹儿贞 吴彰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