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战幕初开：丽的、无线与佳视第十二章 霍元甲打出香港，又打进内地黄元申为了头发差点不演，梁小龙凭陈真抢尽风头两年后一套丽的剧红遍内地一、1983年，广州有人搬着凳子去别人家看“霍师傅”
1983年，《大侠霍元甲》在广东电视台播出。
那时候电视机远没有后来那么普及。
一家有电视，晚上可能围着几家人。
后来不少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回忆，只要《霍元甲》播出，街上的人明显少了。
没有电视的人，拿着木凳去邻居家。
有人提前吃饭。
有人赶着收工。
甚至流传过公共汽车司机和售票员急着回家追剧，街上巴士都变少的说法。
几十年后，徐小明的太太徐李凤鸣还记得一次在上海坐出租车，司机干脆拒载。
原因很简单：要回家看《霍元甲》。
这当然是多年后的个人记忆，但有一件事没有争议：
一套1981年在香港丽的播出的20集电视剧，两年以后，在内地掀起了一场远远超过香港本土的热潮。
黄元申成了霍元甲。
梁小龙成了陈真。
米雪成了赵倩男。
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很多不会说粤语的人一样跟着唱。
只是1981年剧组开工时，谁也没有想到它最后会走这么远。
二、徐小明想拍霍元甲，高层一开始并不觉得这个主意有多好
时间回到1980年至1981年前后。
丽的刚刚凭《大地恩情》打赢了一场漂亮的收视仗。
徐小明在电视台也已经不再只是早年的演员。
这些年，他做过编导、武术指导，参与过不同剧集制作，逐渐进入丽的制作核心。
他最想拍的，是霍元甲。
以前香港拍功夫人物，黄飞鸿很多。
李小龙电影之后，陈真也已经深入人心。
真正把霍元甲本人拍成电视剧主角，却还没有形成一套成熟模式。
徐小明想做的也不是普通擂台戏。
他后来回忆，当时香港电视的武打场面经常大量依靠替身和技巧，女演员转身打几个镜头，下一秒翻跟斗的可能已经是男替身。
徐小明不喜欢这种拍法。
他想让动作“真一点”。
后来他用四个字形容自己的方法：
“三虚七实”。
可以有表演。
但真正的拳脚、身体反应和力量感，要占更大比例。
高层并不是一开始就完全赞成。
这种拍法慢。
也更容易受伤。
徐小明却坚持：如果要拍霍元甲，就按自己的方式拍。
三、男主角找到了，却因为一条辫子差点整套戏开不了
徐小明心里的霍元甲只有一个人：
黄元申。
黄元申那时已经不是新人。
此前拍过不少电影和电视剧，也在丽的《少年黄飞鸿》等作品里担任重要角色。
徐小明觉得，他身上既有传统武侠人物的斯文，又有大侠需要的硬朗。
于是去找他。
黄元申听完故事，却没有马上答应。
问题不是片酬。
也不是档期。
而是头发。
按照霍元甲真正生活的年代，如果严格拍清装，男演员应该剃掉前额，后面留辫子。
黄元申不肯。
徐小明多年后亲自讲过这件事。
黄元申很在意自己的头发，觉得剃成清装不好看，态度甚至强硬到：
要剪头发，宁愿不拍。
换别人？
徐小明又不愿意。
双方僵住以后，徐小明最后选择让步。
演员不改。
戏改。
原本明显的晚清造型被淡化，整套剧处理成更接近民初的视觉效果。
于是观众后来看到的霍元甲，没有半秃头，也没有长辫子。
一部后来红遍内地的经典剧，在真正开机以前，差点因为男主角舍不得头发夭折。
四、米雪也不是站在那里等别人保护的赵倩男
女主角赵倩男交给米雪。
从佳视的黄蓉开始，米雪已经拍了几年古装和武侠剧。
佳视倒闭后，她先以自由演员身份工作，1980年正式加盟丽的。
到了《大侠霍元甲》，她已经是电视台能够独当一面的花旦。
赵倩男不是传统站在大侠身后的柔弱女主角。
她性格直接，有自己的决定，也要能打。
徐小明亲自教演员动作。
现存的历史照片里，就有徐小明站在米雪旁边，直接向她示范武术动作的画面。
米雪后来回忆那个年代的武打戏，形容得非常简单：
真的打。
没有今天的大量电脑效果。
也没有每个动作都依靠威亚解决。
演员要自己完成能够完成的部分。
所以《霍元甲》里的女人，也不像过去一些武侠剧那样，镜头一转便突然换成一个男替身翻筋斗。
五、徐小明给梁小龙准备的，其实是一颗定时炸弹
剧里还有一个角色：陈真。
如果只看剧名，《大侠霍元甲》的主角当然是霍元甲。
但徐小明在选择陈真时，已经打了另一个算盘。